本著作為國家社會科學基金一般項目偽滿時期的東北電信事業(yè)研究(批準號:17BZS10)的結題成果。 1931到1945年,東北淪陷區(qū)時期,日本以武力、外交等手段奪取了在東北建設電信的特權,打造東北電信發(fā)展的外部環(huán)境。在攫取了東北電信權力后,又從電信行業(yè)內部管理和運營進行規(guī)范:整頓和構建電信網絡,在技術上實現東北電信的互聯互通;設立偽滿電電株式會社,加強對東北電信的一元化統(tǒng)制;培訓從業(yè)人員,強化日本在東北統(tǒng)治的場域等。發(fā)展的東北電信業(yè)關聯著政治、經濟、文化和社會,使得淪陷時期東北社會生態(tài)更加立體化,是日本實現侵略的重要內容和手段,因此受到了嚴密的監(jiān)管。日本不僅利用電信直接獲取電信行業(yè)利益,也控制信息流通以鉗制東北人民的輿論和思想,混淆日本國內及國際輿論,粉飾侵略政策與國際形象。本書的出版是國內區(qū)域性電信史的研究成果,也有益于東北此時期政治生態(tài)構建的立體化。
1931 1945 年的東北電信事業(yè)是一個復雜的小眾課題,
在中國近代史的研究中,是一個區(qū)域性的行業(yè)發(fā)展史,然而,
由于電信業(yè)的特殊性,這時期的東北電信業(yè)是政治經濟文化
的研究窗口,也是政策傳遞的載體。綜觀研究,我們可以對
該時期東北電信的發(fā)展做出如下總結。
近代東北電信總體上與當時的中央政府電信的發(fā)展保持
一致:起于清末電信網絡的構建,在北京政府和奉系軍閥時
期繼續(xù)發(fā)展,東北易幟后由交通部統(tǒng)一管理,九一八事變
后被日本攫取,偽政府成立后東北電信被委托給電電公司管
理,直至日本投降后東北電信主權收回。近代中國面臨亡國
滅種危險的國情,體現在電信領域就是:俄國(蘇聯)以中
東鐵路為依托在東北設立鐵路線路,且違反協(xié)議,開設電話。
偽政府成立初期;蘇聯國家以利益為目的,把中東鐵路包括
電信賣給了日本;日本在日俄戰(zhàn)爭期間,在東北設軍事電信,
后以南滿鐵路為依托,在東北建立鐵路專用網,并沿路設線,
接通公用電話,之后在東北設無線電臺,侵占東北后與蘇聯
爭奪中東鐵路電信,獲得東北電信的全領域管理權。日本重
視電信在侵略中的作用。電信技術成為政治的載體,東北電
信網絡的構建是日本實現侵略等政治目的的重要內容,東北
電信的發(fā)展被政治化了。
偽政府以日本扶持而建立,在 14 年統(tǒng)治中,盡為日本的
傀儡,其政策完全服務于日本的侵略政策,助力了日本的軍
事侵略,強化了日本在東三省的統(tǒng)治力,加成了日本在東三
省的經濟掠奪,侵略了東三省的教育文化,涂抹著日本的國
際政治形象。電電公司為東三省電信所做的所謂貢獻工
作完全服從于上述目的。
電電公司設立目的就是要以電信互聯互通的高效性實現
日本與偽政府的親善精神,從而達到日本在中國東北的統(tǒng)
制和實現軍事上的侵略。電電公司內部高級管理人員以日本
人為主。其成立后,整頓和擴展電信網絡,很快實現了中國
東北和日本、朝鮮間通信網絡,實現了東北電信的一元化
統(tǒng)治。同時還引進先進的通信技術,提升電信效率。
日本在九一八事變后不斷地致力于讓東三省成為一個表
面上獨立的國家,偽裝日本的國際形象。在經濟與交通領
域,日本則是以建設的名義進行了攫取式的掠奪。日本
通過電電公司的設立和運營,實現了日本對東北電信的實際
掌控,尤其電電公司在廣播方面的建設,在試圖以偽政府的
情感來對抗當時的國民黨政府的國家觀念,同時也以皇道
宣傳來引導東北人民形成對日本的順從。
中國近代化的過程中,東北的民族經濟有了一定的發(fā)展,
在交通運輸方面曾在 20 世紀 20 年代興起建設的熱潮。近代
的東北還是列強投資的重要地區(qū)。民營縣營的電話公司就是
適應東北經濟和日本統(tǒng)治的基礎上設立的,這些公司一定程
度上補充了東北的主干電信網絡。電電公司接管了東北的電
信事業(yè),還在 1934 年起開始調查這些公司的發(fā)展情況,對一
些重要地點或盈利較好的公司進行了收買,這些公司淡出了
歷史發(fā)展的舞臺。
1931 1945 年,東北的電信權就是路權,路權包含著
電權。蘇聯一直在把持中東路不愿意放棄在東北的權利,最
終在日本的逼迫下,把中東路權名義上賣給了偽政府,這種
行為符合蘇聯的國家利益,但是違背了中俄(蘇)之間的協(xié)
議,侵犯了中國的主權。侵略性固然是電信主權旁落別國的
原因,但我們不能忽略當時中國國力不強和國民黨的政策重
點的原因。應對復雜的地緣生態(tài)必須在國力強大的基礎上才
可能實現。
所有的歷史都是當代史,1931 1945 年東北電信的研究
還有很大的研究空間。在此,希望本研究有益于學術界,對
于現實也有一定的思想裨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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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云燕,女,博士,現任江蘇海洋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副教授。主持國家社科、參與部級項目多項。著有《中國電信業(yè)發(fā)展研究(19271937)》《中國社會生活史》等。主要科研方向為中國近現代史。
緒 論 ………………………………………………… 1
一、研究緣起及意義…………………………………… 1
二、研究內容…………………………………………… 4
三、研究資料現狀……………………………………… 10
四、研究的現狀………………………………………… 15
五、研究的方法………………………………………… 21
第一章 清末民初東北電信業(yè)的發(fā)展…………………… 22
一、清末的東北電信…………………………………… 22
二、19121931 年東北電信的發(fā)展…………………… 26
三、俄日帝國主義在東北的電信狀況………………… 31
第二章 淪陷與被掠奪:九一八前后的東北電信……… 38
一、所謂滿蒙危機…………………………38
二、國民政府的不抵抗政策……………………… 52
三、東三省電信主權的喪失…………………………… 75
第三章 磋商與委托:19321933 …………………… 81
一、條約中的電信………………………………… 82
二、合辦通信的提出……………………………… 90
三、電電會社的成立……………………………… 99
第四章 統(tǒng)制與整頓:電電會社……………………106
一、電電會社概況……………………………… 106
二、一元化電信網絡的構建…………………… 113
三、19321945 年東北廣播網絡的構建…………… 159
第五章 電信運營與人員…………………………………174
一、電信設備更新…………………………………… 175
二、人力資源與配置………………………………… 190
三、通信設施防寒研究……………………………… 201
四、電電公司業(yè)務…………………………………… 205
第六章 以廣播為中心的電訊戰(zhàn)…………………………218
一、日本對偽政府的廣播的統(tǒng)制…………………… 219
二、國民黨的第四戰(zhàn)線………………………… 251
三、電訊戰(zhàn)中的中國共產黨……………………
第七章 試論 19311945 年的東北電信……………295
一、東三省電信主權的收回………………………… 296
二、19311945 年期間東北電信服從于日本的
對華侵略政策…………………………………… 301
三、19311945 年國民政府的電訊戰(zhàn)充滿了
抗爭性…………………………………………… 319
四、破壞日本帝國主義和偽政府的電信是
北武裝抗日的重要內容………………………… 324
結 論 …………………………………………………331
參考文獻 …………………………………………………3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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